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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拉开窗幔,她果然没走,耸拉着脑壳,一副不幸巴巴的相貌。闻声我拉开了窗幔,她连忙跳进屋来,却精巧了很多,不过静静地躺在我身上。我觉得她愤怒或是忧伤了,忍不住想哄哄她,她一下子露出从来面貌,对我扮着鬼脸,而后得逞的嘿嘿绝倒。从来她不过扮不幸发嗲,我啼笑皆非,但看着她纯真心爱的格式,也欣喜地笑起来,房子里装满咱们的痛快。
肴樽既尽,雅士退席,折扇空游,其形景非王宴相赴者乎?世界俊才,九州之卿,以诗赋太平,以序表仪心。素锦香消彩屏之韵,青玉光射杜康之盏。炉烟缭绕,古筝幽然,轻歌曼舞罢况味,莺鸣则御风。凭栏以望世界之无量,回顾而觉尘世之沉浮。悲者则以生不逢辰,喜者则以逸兴所如,盖乾坤之机变皆取于物也!
忘记了怎样悲伤,却仍遗憾尚存地问,难道就再也没有其他方式了吗?比如手足,比如友谊。其他人可以,于你,没这可能!问话刚出口顿觉如此多余,我们最大的相似不就是一样地倔强,一样地泾渭分明么,没能够说服自己接受的,何必难为别人?你干脆利落挂了手机,我亦毫不迟疑闭紧双唇,结局如意料的一样决断!长长的缄默后,你或许在等一个解释,哪怕是眼泪,但可能是我太不风情,现实得近乎俗套,远远没有别人想象中的缠绵悱恻。不愿意诉苦,更不擅长解释,功过是非爱怨情仇,正确的用不着邀功请赏,错了的不愿意寻找理由和借口,在语言天花乱坠与实实在在的行动间,我在乎后者。倘若想收获什么,我更希望能够付出在先。生命与感情都不堪重负,承受不起的给予不了的,我拒绝接受,更拒绝承诺与被承诺.如果你一定要把我长长的沉默视为一种策划,我无话可说,无从也不愿做任何解释.女人都欲做花一朵,都想拥有一份呵护和欣赏来滋润娇柔和骄傲,只负责美丽,但有的女人无命做花,譬如我.不是不敢,不是不愿,而是不能!人生如一场一个悲喜片段接一个悲喜片段构成的戏,而天天重复而来的日子却容不得作戏,倘若愿意放纵,远在天涯算什么!金钱算什么!失去这样那样或许都并不可怕,惟独不能丧失灵魂的安宁和明澈呵。
/>一 行走,是最能证明生命是否存在的理由。我常常这样想。 不论前一天睡得多么晚,每天早上五点左右,天还没亮,我都会按时起床,迈出这一天的第一步。其实,每一天你都不会是第一个起来,每天都会有比你起得更早的人。正所谓:“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一些上早自习的学生,匆匆地骑着自己车,疯了似的与我擦身而过。每次这样,都会使自己想一下自己的童年和学生生活,并在大脑的表层激动一下。 在这个新建的广场,总会依稀看到比自己来的更早的人,围着环形跑道,缓缓行走,或者慢跑,或者在运动器械旁边做着各种健身动作。 人越来越多,路边的广播里开始预报节目,当地的新闻,和六点三十分的新闻和报纸摘要……东方由黑变白,由白转红,天渐渐地亮了。此时,汗水往往是湿透衣衫的,说不出的畅快淋漓。 返回时,道路两边多了许多早点摊儿,豆腐脑、糊辣汤、豆汁、火烧、油条、烧饼……不论天冷天热,总是不变的味道。三三两两的人,蹲坐在不干不净的桌凳前吃得有滋有味儿。 有时,我就是他们当中的一位。 十一月,因病住院。因怕受风,怕着凉,早上的跑步就只好取消。此病不大碍,但我不知道,在未来的日子里,在将来的生命里,还有会多少大大小小的不幸,降临到我的身上。 如果将来有一天,自己的脚步不能再行走,我就让日升日落陪伴着,眼前放上一本厚厚的书,让目光行走在字里行间,和文字背后的景致。直到,直到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就那么坐在椅子或沙发里,慢慢地想,让自己的血液在大脑里一点点行走,直到走不动为止……二 在住院的二十多天里。每天都有四、五个小时的时间,看着液体一滴滴流入自己的身体。常常会看得出神,想着那些液体流经之处,会与自己的机体发生怎样的反应。 邻床是位脑出血的农村老人,病看上去并不是很严重,也许是发现和治疗的得及时吧。但他的生活基本上是靠儿子华和儿媳红服侍。看得出华和红是一对婚后不久的小两口儿,说笑之间常带着羞涩。老人与儿媳之间也时常会开几句玩笑,其乐融融,很幸福。 在每天的输液过程中,难免要去一两次卫生间的。每次都是华,他身躯并不高大,却总是主动跑到我的床前,摘下输液袋,并高高地举起,和我一起行走于病房与卫生间之间。华是个细心的人,并时时显出庄稼人的质朴与憨实。 我敢说,在我的生命里,在每一个人的生命里,一个与自己并不熟知的人,却多次与你一起往返于同一条路线的情况并不多。 我的病并不重,但我还是记下了一些文字。一个人往往是在自己患了病之后,才会有对生命产生最为深切的感悟。而我似乎并没有从这此次病中彻悟出什么来。 文友安我辰在网上跟我的文章说:“患病的人是最接近于神的人!”应该说,她的话很富于哲理。可是神在哪里,我无从得知。我体会更多的,却是人与人之间的那种依偎……三 一些人逝去了,永远不再回来,也永远地存在了我们的记忆深处。 老家的一位嫂子,正在当街与村人聊着天呢,说不行就不行了,一下子就倒在地上,连呻吟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医生说,是大脑神经受到突然的挤压,致使呼吸系统骤然停止。 心肺复苏一直进行着,明明是无效地劳作,但仍没有马上停下,寄希望于一丝一毫。 小女儿从几百里之外的青岛赶回来的时候,母亲已经化作了一缕烟尘。几个女儿都已经出嫁,有了自己身下的儿女。在她的身后只留下一个自己的丈夫——一个手脚肌肉都严重萎缩,没有人照顾就不能自理的人,以及一位八十多岁的婆婆。而自己,却只有五十三岁。五十三岁成了家人记忆的永远。 我从东北回来那年,她刚刚嫁给哥哥一年多吧,身边只有一个女儿。还记得,她与自己开得那些玩笑,朴素得可以从笑容里掉下土来的那种玩笑。有时笑话开得过了,她就只会说,叫你哥哥来揍你啦!像是生气的话,却从来没见她真的与谁生过气。 奶奶说:这是怎么啦,怎么净死有用的!奶奶已经八十多岁,身体硬朗。她的言下之意,不明自知。这样的话语却又不断地向我们提醒着什么。 在我住院地时日里,就时常会从走廊里传来失去亲人的痛哭声。 死亡也是一种行走,走了就不再回来。这种行走,是一种让人无法接受的冷酷。而人们,却无时无刻不在接受着这种冷酷与现实。 一个与自己没有多大关系,却时时牵动着自己某根神经的人走了。在2005,在以后,在我们的身边,与生命有关的事情会经常地发生。如此这样的消息会经常冲击着我们的耳膜,我们将如何面对?四 和2004一样,每天仍然要抽出一些时间,将自己交给电脑,交给网络。就如妻子对我常说的那句话,你难道要和电脑过一辈子吗?面对这样的一次次质问,我常常表现出少有的沉默。 许多愧疚留在了这一年。也许是松散的习性吧,许多重要的日子,被自己丢在了脑后。当有人提醒时,只能使劲地拍打自己的脑门,但已经于事无补。无疑,这是对一些人的伤害。 有些形式的东西,还是必要的。比如生日上的祝福,比如轻轻地一次拥抱,比如家人归来时的一声问候。然而,我没有做到。总是在事情过后,才使自己陷入痛苦与思索之中。然后,仍旧故我。是恶习难改么?还是生活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其实,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改变的。2005,我写下了《鸟巢和鸟》的散文,算是最好的回答。不知道那算不算我最满意的文字,但却是我最真诚的表露。沉默不等于不回答,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表达方式。 我更清楚,我要努力抽出时间来,为这个家,为她,为孩子做些什么。五 曾在一位朋友的文章后面,跟了这样一个贴子:“写给一个人的文字是最美的!”这是不是真理,另当别论。但我敢说,最能打动人心的,往往是写给一个人的文字。曾经为一个人写过一些东西,至今读来仍会时时被文字中的情绪所感染…… 而2005,我没能做到,没能为一个人写点什么。这似乎是我的一个缺失。然而,就是这一年,一个人走近了我,成为我生命之书中不可抹去的一页。时不时地使自己深陷其中,自己拷问自己,然而没有答案。 一片片红叶,夹在厚厚的书信之中,承载了更多的寄托与凝视。把红叶当作书签,每天翻阅,拿起叶柄,在手指与手指之间轻轻地捻动,可以感到远方的脉络在动。 一叶在眼前,铺展成一片红色,血的颜色。常常会让自己沉浸于那片红色的梦中。 是夏天的夜风让我醉了,还是酒精的作用?身后大片大片的水,并没有让我更加清醒。远处的灯火和天空的月光,折在水面,仿佛自己就坐在船上,轻轻地荡着。一个女人,也许是梦中的一个女人吧,为自己划着那叶小舟。就那么沉醉于一片景色之中,连一句话也没有,或者说了什么,都已经不记得了,消失在2005的日历之中。 静静地走在街上,夜空高悬一轮明月。路边的咖啡屋时常会飘出淡淡地苦香,和那首庞龙的《两只蝴蝶》:等到秋风起/秋叶落成堆/能和你一起枯萎也无悔……想想,已是不再可能。一起枯萎都不可能,这有多么可悲。 也许未来的许多时光,就是在回想中度过。因为过往的时光是最真实的,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现在正在变幻,未来仍未可知,只有过去的才最可信,就不如对过去倍加珍藏。 梦想着,有那样一次次奔跑,不在乎千里万里,或者近在眼前。然而,经过时间的沉寂,经过灵魂的独白,在一次次情感的回眸中,如今,更多了几分宁静与思考。六 八月,当地的一些文友,相聚东阿,举办了一个小型的鱼山笔会。我写了个《八月鱼山》,算是为那次笔会所作的一个记录。一些新朋友加入了我们的网络,在同一个池塘畅游。“会饮园”中,相聚的朋友越来越多,一些撂下多年的朋友,又重新拾起了笔,写就了一篇篇震撼人心的文字。 一直困惑着,对于一种称谓。是文友?还是网友?这样的称呼都似乎太轻太轻。中国语言是丰富的,却不能找到一个涵盖这种关系的词汇。真想再造一个词,用以表述这种既是文友,又是朋友,又是网友,又是知己的多重关系,甚至于有的还是师长,同学,老乡。 在这里生活,是自由的,是舒畅的。就我而言,只有感激,感激这些生活在网上和网下的人。 说到网下,想起牧文。本来要写一个《十一月,在高密》的,终因一些杂事未能挥就。就在这里作一个短短的记录吧。 去高密,是应邀参加长诗《华夏龙魂》第三部创作研讨会的。朋友牧文,近两年出版了三部长篇神话叙事诗。他的诗将中国杂乱无章的神话进行重新整理,以诗的形式展现于人世,填补了中国诗界无神话叙事长诗的空白。其诗大气浑厚,在诗界颇有影响。 牧文年轻我好几岁,而他的成就与创作精神,却时时鼓励着我。 研讨会上,与《诗刊》的蓝野再次见面,并认识了《诗潮》的李秀珊大姐,和《财经时报》的于贞志兄。蓝野曾于去年来过东阿,写下了一首《去东阿看曹植》的诗。蓝野是一个乐于奔波的人,更是一个活得潇洒如诗的人。大口喝酒,大声唱歌是他的一派作风。声嘶力竭的“喊唱”,能气贯长虹,却不在乎能赢得多少掌声。 其实,蓝野兄的生活状态,是我一直所追求的。然而,我却又无法达到他那种舒张有度的境界。七 最近回老家时,与九爷聊了起来。快八十岁的人了,得直肠癌手术几年来,身体一直很好。每天夹着鞭子,放着几只羊,行走在田间地头,甚至会走出村子三五里远的地方。谈笑间显出几分豁达与风趣。我说,九爷啊,您的毛笔字是村里出了名的,还写不写了啊?他说,不写了,不写了。我说,怎么能不写呢?可不能放下啊,行草隶篆是一种超然的享受啊,而且,练书法对身体也有好处啊! 我答应九爷,不几日为他选几枝毛笔送回去,再给他拿去一些旧报纸。心想,以后再回老家,和九爷就多了一些聊天的话题。 下班的时候,看到无偿献血车停在门口。想想自己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献血了,就不自觉地走了过去。输血员问,是初次献血吗?我说不是,已经多次了。她开始在一个笔记本电脑里搜索我的资料:一共八次,O型血!十几分钟,400CC鲜血就从身体里涌了出来。 我无意标榜自己,献血本来就是自愿的事情。看着输血员手里沉甸甸的血袋,心里释然。也许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正是因了你的血,才一步步行走于土地之上呢。 临走,得到一个精美的不锈钢保温杯,作为纪念。自己的血,将在别人的身体里行走,我被自己感动着。回到家里,我用它为自己冲了一杯浓浓的红糖水……八 人们总是习惯寄希望于未来。 从2005走过,仍然要继续走下去。从2005走过的人,不只我一个。而且,许多人和我一样,还将一路走下去。这是一条无形的路,一条不得不走的生命之路。 在文章快要结束的时候,朋友林泉打来电话,聊了一些文字上的事情。得知我在写着《行走2005》,高兴地鼓励我说,去年一个《温暖2004》,今年又一个《行走2005》,不错啊!今年是你的一个里程碑,加入省作协了,一定要好好走下去啊! 谁也不知道前面的路是怎样的,但我们不怕拥挤,不怕泥泞。只要我们心中有信念,只有我们用自己的脚一步步地行走…… 一时想起魏友太先生的一首诗——《行走》,就抄录于此,作为此文的结尾吧: ……没有任何冲撞/马的蹄音如一片树叶/从手掌飘荡//仍然保持原初的姿势/看不出优美/却觉得轻松/眨眼之间/走出百米千米//想起庄子的话/让刀行走在骨与骨中间/很小的缝隙/却很宽敞/这叫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