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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说完这句话,后面接跟着的还有一句:不知道谁又要去了。迷信的奶奶始终相信,天上一颗星落下来的时候,肯定是地上的一个人被带走了。和奶奶的说法是,天上落下一颗星,地上就要被带走一个人去填补那颗星的位置。我问和奶奶,我们都去天上做星星么。不是的,只有好人才去天上的,好人都是天上的星宿下凡间的,他们都得回去。我问,我能去天上么?和奶奶说,你肯定能的。后来奶奶对我说:等我走了的时候,你看看天上是不是有星落下来。奶奶心里的意思,与和奶奶说的一样,她想她会成为天上的一颗星的,柱奶奶、片奶奶她们也许都这么想,地上的人都会成为天上的星的。我有些怀疑,低矮夜空里的星星点点怎会有我们渺小生命的印痕。
渐渐地,拉拉长大了,长大了一只又高又大的猫哥哥了。拉拉变得爱好爬墙了。它往往蹲在墙上望着陵前那条巷子。巷子像二条曲曲折折的藤蔓,静静地伏在地步上。拉拉不领会它从哪儿来,也不领会它要上哪儿去。
/> 我们的家乡的电是1991年才接通的,在此之前照明一直用的是煤油灯。煤油灯陪伴了我十几个年头,它每天伴随着我生活,伴随着我上学,照亮了我的生命历程,我永远难以忘记那盏小小的简易的煤油灯! 那时候,家里很穷。父亲每天黑天半夜去生产队开会总是提着一盏马灯,那个马灯是生产队配发的,马灯陪伴了父亲大半辈子,一直到村里拉上了照明电才“下岗”,现在,那盏马灯还被父亲挂在大哥楼房里的卧室里,父亲偶尔还拿下来擦擦灰尘。 我们当时住在窑洞里,窑洞冬暖夏凉,住在里面很舒服,就是晚上很黑。 我们的窑洞那时候一般在过年的时候用报纸糊上了墙,所以看上去很白。晚上,夜幕降临,窑洞里就很黑,于是父亲就在黑得看不见五指的时候才点上煤油灯,然后把油灯的焾子拨的细细的。点上油灯后,整个窑洞里顿时亮堂多了,昏黄的油灯光亮一闪一闪的。母亲坐在土炕边上纳鞋底,父亲在地上褪玉米棒,姐姐和我趴在热呼呼的炕上做作业,父亲抽旱烟的味道和土炕里柴火、羊粪燃烧后散发出来的味道一起弥漫在窑洞里,这种味道很香,很熟悉。 煤油灯是父亲用一个小瓶子做成的,瓶子盖一般是铝皮或者薄铁皮的,在上面钻一个洞,再用薄铁皮卷上一个筒状的杆,把棉线攢进杆子,在上面的一头留出来一点棉线头就是灯芯,然后在瓶子里注满煤油,等灯芯被煤油浸透时,就可以点着照明了。 在那个时候的冬季,每天早上,我用冻得通红的小手端着煤油灯上学,在学校的窑洞里用;晚上放学又要端回来,在家里做作业用。 那时候的煤油没有大量供应,很紧缺,是凭着煤油折子(凭量供应的供销社的薄子)供应的,每次才能供应2斤。那时候我一直是用一个白酒瓶子去打油的。 记得有一次,我晚上爬在炕上写作业,瞌睡了丢盹,一不小心打翻了煤油灯,煤油全部倒在了作业本上和炕上,父亲狠狠地揍了我一顿,因为煤油是很金贵的,我们没钱买!第二天老师也揪着我的耳朵在地上转了三圈! 我们家当时在一个孤零零的山湾里,那儿再也没有其它人家,所以我晚上上完自习课回家时总是很害怕。漆黑的夜晚,我骑着自行车回家,有一段路边是一片坟地,路两边是谷子地和高粱、玉米地,风吹动叶子沙沙地响,我毛骨悚然。害怕极了,就小声地哼着歌曲。当走到可以看到我们家的那个山峁上时,我感到不太害怕了,因为我看见了昏黄的有着一星点亮光的家。我知道,那是父母亲知道我回家时路上害怕,在院子里挂着的一盏煤油马灯和窑洞里的煤油灯发出的光亮!它照亮了我的恐惧的心,照亮了我回家的路!给了我信心,给我带来了温暖! 那时候,煤油灯让我懂得了什么是贫穷,什么是节俭和朴素! 就这样,煤油灯一直陪伴着我读完了小学,在初中也用了好几年。后来,当我当兵第二年回家探亲时,却发现村里正在弄电杆、拉电线,正在拉照明电,我们家纯粹地淘汰了煤油灯,煤油灯也从此退出了历史舞台。 但是到现在,我还是怀念有煤油灯的岁月,怀念着陪伴了我十几年的小小的煤油灯!它虽然小,虽然很落后,但是照亮了我的学生时代,同时也照亮了我的生命历程,我永远难以忘记它——那盏照亮我生命历程的煤油灯!
客岁的秋天,我也上了一次坳上,咱们祖居地的几户叔叔家已是大门紧锁,门口杂草莽生,听二哥说都已搬下山了,惟有九十多岁的丙和公还遵照在那块地盘上,我想,过不了多久,这边要重回长久的那份宁静了。我攀上岩顶,脚下的仙姑庵里烟雾回绕,遥远一片迷迷惑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