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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或许这样的距离,我们反而把彼此看得更为清楚。
恍惚中,我听到有人在叫…… 那是和我一起执行这次追捕逃犯任务的霍东队长:“海志,你醒醒。桑海志你怎么了?” “我…头疼的很。”我再也没有一点力气回答霍东队长了。 我的思想又一次被身体里涌出的一股热热的,带着腥味儿的“暖流”吞噬了。我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今年探亲回家临出门时妈妈哭红的眼睛(离家时我不该回头看的。我很迷信,我觉得离别时回头看了,就意味着此生的诀别。)我好像又闻到了我们警卫班那个浙江战士“小鬼头”每次向我请假时丢给我的那一只香喷喷的“黑兰州”的好味道;我听见了拉丁舞激荡的旋律,我看见了跟着节奏疯狂扭动着的身体…… 此时我好像跌进了空旷无底的山谷里,身子慢慢的下坠,耳边是霍东队长在拉长了声音喊:“桑海志你坚持住,我打了120,车马上就到。” 当我再一次清醒时,眼前是白色和绿色。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上躺着被白色的被单包裹着的缠着白色纱布的我。唯一眼前活动着、说话着的人是绿色的,他们是穿着绿军装的指导员和支队长。他们看到我睁开了眼,就有些按耐不住的激动开了。 “醒了,醒了,桑海志终于醒了!” 我想努力回应他们,可我的“司令部”却无法让我的嘴唇上下,更不能让我的舌头翻滚。我马上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我试着让被子里的手指动动,试着让手指去摸摸我的双腿,摸摸我的……,可双手像是被钉子固定在了床板上一样,抬不起来,动弹不得。泪水从我痛苦的扭曲变形的脸上无声的流淌着…… 后来我听战友们说:我只是颈椎受伤,暂时的失语,其他的“零件”还算幸运。 也许真应该感谢那把我天天像老朋友一样擦拭、摆弄的冲锋。是它挡住了那致命的撞击,是它护着我给了我一个完整的身躯,而这把陪我站了无数次夜哨的老,就在那天晚上的车祸后,完成了它铸就成一把的最后使命。我感到很累,累的抬不起眼皮,指导员渴望交流的眼神被我关在了思想的大门外面。当我再一次睁开眼时,跳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又似曾相识的面孔。是一位女警察。 是她…“水元素”大姐。 水元素大姐是我们军民联欢文艺演出队的队长。跳拉丁舞时和我是搭档。其实她的名字也不叫水元素。只是这位警姐生性热情,每天排练时她都特意从办公室烧一壶开水提到排练厅,不管我们渴不渴都会给我们每人凉上一杯白开水招呼我们。我们几个战友在背后就给她起了个绰号“水元素”。 “她来干什么?”我心里想。 “逃犯抓住了!”从水元素大姐与指导员的谈话中我得知:我出车祸的那天晚上追捕的逃犯就是在我和我的老用身体和生命拦截的那辆康明斯货车上发现并捕获的。而水元素大姐是监狱负责起诉脱逃罪犯的办案人员;而我是这起案件起诉材料中必不可少的证明人,可现在……我只能用眼神交流。
有太阳的功夫,咱们会去大街上闲逛,用贫民的办法休闲。陈实指着情义大街耸立最高的那幢楼说:未来有钱了,在那幢楼买套屋子给你住。
走在村道上,仿佛是在一片绿色的茎与叶的海洋里游荡。偶尔看见从村里走出来的人,在弯弯曲曲的村道上,摆动着她的手臂,轻快地走着。我只能看到她腰部以上的身体,她挪动的脚步和衣摆,被篱笆遮住了。因为近视的缘故,我甚至看不清她的脸。她在被篱笆遮住了的小路上走来,在清晨的阳光里,肩上扛着一把黑铁的锄头。等她走近的时候,小路终于把篱笆甩向两边,她卷起了裤腿,露出了穿着一双白色朔料凉鞋的脚,走过的身旁的时候,她没有看我。我知道,我很远的地方她早已看见了我,因为不认识,才会目不侧视地走过。这是谁家的媳妇?结实、健康、纯朴,像我年轻的表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