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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夜 那天我睡到半夜醒了。很突然,不是被爹妈说话声惊醒的。但我醒来的时候,爹妈确实在说话。爹围着被筒,面朝窗户。妈说,像起火了。爹嗯了一声。妈说,怕是谁家白天烧萝卜地,留下火种了。爹没应。 头伏萝卜二伏菜。在村里,不会种地的小孩也会随便念几句时令语。村里人喜欢种“熟地”。新辟的山地用火一过,潮湿,温热,地力十足。高粱,糜子,小豆之类的杂粮,种哪样收哪样。萝卜地一定要烧一遍才能种,不然生地板儿会生蛆,萝卜烂根。 被窝有些闷,我稍稍探出头,妈没开灯,屋里黑,爹只是个模模糊糊的一截影子。我想妈肯定说的不对,立夏到小满,种什么也不晚。可现在眼瞅着要立冬了,漫山遍野黄树叶,松软的土地结一层硬甲,河水枯了,这时节还种啥。爹不回妈的话,就是反驳妈的意思。 有一点妈说的没错,是起火了。爹不知什么时候把窗帘撩起来,挂在窗框的钉子上。我们家跟我现在用的窗帘不同,我现在用的窗帘,棉质,柔软,挺阔,色泽温和,机器提花。那时的窗帘是用穿破的裤子,过性的毯子,碎布,或麻花被面拼制缝合,笨重,厚,杂乱,但作用不变,挡风雨,不露私密。我欠身看,玻璃上印着一片红色,好像就在院子里一样的距离。跳跃着,越来越耀眼,照亮一片一片的繁星,月亮很白很大,夜因此格外静寂。 第一次看到黑夜里的红色,光焰舔噬深蓝的苍穹,我有点恐惧,害怕它把天烧个窟窿惹出大祸来。我不敢出声,往被窝里缩缩身子。夜很冷,鼻子尖冻得发凉,不知是紧张还是怎么,感觉膀胱发涨,小腹鼓鼓的------但我不想下地,找那个放在灶膛口的瓦罐。只好硬憋着。 妈捅了捅爹,像南窑那边。爹呆半晌,终于用一个字证实妈的判断。妈不作声了。爹像一截影子戳在炕上,三个人呼出的气流在暗中碰撞,互相询问,再小心翼翼散开。爹那时有预感,他脑子蛮好使,像长着算盘珠子。但从来没听他提过。爹把很多事烂在肚子里,忘记了。爹真的忘了吗,有时我想问问他,想了很多年一次没问,我怕那些话像钩子一样钩起爹的心事。爹摸黑套上秋衣秋裤,嘴里说,我去南窑看看。妈没拦挡,妈嘱咐带个亮,快去快回。你领孩子先睡吧。爹一开门,冷飕飕的风灌了一屋子。 爹的脚步咚咚响,敲得我心里一颤一颤-----南窑的半山腰,有一垛柴,我和爹花去一春天时间积攒的。每天下午一放学,爹就和我扛着斧子,锯,麻绳,镰刀,上南窑剁柴禾。我把一人来高的小柞树,核桃楸,桦树,暴马丁香锯倒,爹拿斧子剁,肢解。树梢和碗口粗的树干捆成劈柴。一天一天,林中闪出一片空地,爹计划,老秋把柴禾拉回家,明年种豆子。 我不情愿跟爹一块干活,日头卡山脖子也不收工。我说爹像地主老财,像周扒皮。爹不乐意,挖苦我。我私下偷偷恨爹,想象刀豁破他手掌,斧子砍了他脚,或者树桩子把他绊倒,伤了胳膊腿。这样就能歇一阵,闲几日,痛快地玩。
想些关于她的一些点点滴滴,我在心里感谢网络,是网络让我拥有了这么好的朋友,有了这样的好朋友,就有了许多关心和爱护,虽然她都叫我“姐姐”,其实她给我的远远超过我给她的。
生存在这座都会里的人们黄昏休闲最爱去的场合,放在第一位的要数江沿。穿城而过的沩江,被卑劣那座沩丰大坝格拦而短促休憩,江面宁静宽大,水底湍激流深。每当夜幕光临,两岸凌乱林立的楼宇和幽静迤逦的盛景与江水交相照映,一幅水墨倾泻山川融城。
冬去。春来。